陸宇軒看了看姐姐,隔一會又看下姐姐,他猶豫著要不要去叫醒她,可看著睡得正香的姐姐,又捨不得去叫醒她。

可是自己的眼皮已經在打架好久好久了,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一會,會不會撐不住睡著了,可剛剛姐姐說了,如果一起睡著話,如果有壞人來他們會很危險。

自己到底要不要叫醒姐姐呢?

正在陸宇軒小朋友糾結要不要叫醒姐姐時,睡在乾草上的陸瑤突然如彈簧一樣,一下子彈坐了起來。。

同時手也快速的摸到了身邊睡著前放著的木棍,然後緊張的看了看四周。

這是她在末世里呆了五年的生活習慣,這種習慣可以說是生生刻在了她的記憶里,也是這種習慣讓她幾次都和死神擦肩而過。

最後發現除了二十米開外停著一隻不知名的大鳥外,並沒有其他什麼異動后,她才放下心來。

然後一轉頭她就看到了和睡神決鬥的小傢伙,看來已經困的不得了了,小傢伙懂事的讓人心疼。

於是陸瑤出聲道:

「小軒,對不起,是姐姐不好睡過頭了。」

「快去睡吧,姐姐已經睡飽了,很精神了。」

說著陸瑤站起來拉過陸宇軒讓他躺在乾草上,然後走向篝火,往裡面加了點柴火,把火撥旺了些,夜裡的確還是有點涼的。

看來得快點弄點銀子買點生活用品才行,不然等天氣再涼點,再沒東西蓋兩個人都得感冒不可。

而這邊陸宇軒小朋友躺在姐姐剛剛睡覺的地方,感覺特別暖和,幾個呼吸就睡著了,發出均勻的呼吸聲。

不知不覺,一夜就在陸瑤的打盹和無聊中度過了。

天微微亮,陸瑤站了起來,撐了下自己的小蠻腰,感覺自己又活力滿滿了。

然後稱小軒沒起來,閃身進了空間,本來想清洗一下的,可是她怕太乾淨引起有心人的注意,所以只喝了一竹筒水,然後給小軒帶了一筒就出了空間。

「小軒,起來了,大家要出發了,趕快起來喝點水,再把這個土豆吃了。」

「好的,姐姐,你吃了嗎?」

「吃過了,你在這吃,姐姐進去打點水等會路上喝,你小心些看著人。」

「嗯,姐姐,我知道了,你去吧。」

……

果然,等陸瑤姐弟忙完爬上小坡時,村長已經招呼大家上路了。

陸瑤姐弟也不上前,只遠遠的跟著人群走著,隨著天大亮,路上逃荒趕路的人也越來越多,有三五成群結隊的,也有如村長帶的隊伍般幾百人一起的,前不著后的,烏拉拉一官道上都是人。

「唉喲,真是受罪哦,去年碰上雪災,今年又碰上十年不遇的旱災,留在村裡是死,走出來看樣子還是死,這都走了有大半個月了,還是這個樣子,看來老天爺這是真不給活路了嗎?」

一路上陸瑤拉著弟弟,聽了不少同樣的話,摸了摸很快又餓了的肚子和起皮的嘴唇嘆了口氣,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。

因為缺水缺糧,一路走來周圍的樹皮都被扒了一層皮,都禿了。

大家都如霜打的茄子,蔫蔫的也走不快。

「小軒,在堅持堅持,到前面小樹林,我們到人少的地方偷偷喝點水。」

「嗯,我知道姐,現在人多,他們見著我們有水會過來搶的。」

「嗯,就是這個理,我們家小軒真棒。」

陸瑤扒在小軒的耳邊小聲說道,還一邊說一邊抹了把臉上的汗,心裡把老天爺罵了個遍。

「嗯,姐姐,小軒好渴,小軒想喝水。」

「嗯,姐姐也餓也渴!」

早上他們就吃了一個土豆和一竹筒水,這一走就是兩個時辰,按現代時間計算就是四個小時。

她的體力值反正已經達到了上限,雙腿和綁了鉛塊似的,抬都抬不起來,一雙腳底更是火辣辣的疼,陸瑤相信小軒比自己會更嚴重,可小傢伙卻咬緊牙關堅持著。

這都怪自己,還沒有適應新身份,一路上也沒多注意點,,所以一定要休息一下,要不然他們是完全趕不了路了。

管不了那麼多了,跟不上就跟不上吧,反正一路上都是人,先前想跟著村長是因為他說會去備案,可安這一天下來的情況看,也許他們連府城都進不了,難民太多了。

現在斷親文書自己已經拿到了,反正以後他們都會離那一大家子遠遠的,有他們在的州府,她和小軒絕不呆,所以有沒有備案都無所謂。

想通以後,,陸瑤就拉著小軒往路邊的小山深處鑽。

就這樣兩人在樹林里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左右。

看了看這裡已經離官道足夠遠了,陸瑤找到一處山凹處,打算在這裡休整一天再說。

也許老天爺照顧,這不剛到凹底,還沒來的極喘口氣,陸瑤就看到一大簇被曬的蔫蔫的馬齒莧。

她心裡一喜,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,外面天旱種不了,但她空間里可以種啊。

陸瑤相信,有了這一片馬齒莧,接下來的路程,她和小軒都不會再缺青菜吃了,要是幾天不吃青菜,估計到時想拉粑粑都拉不出來吧。

「小軒,快來,這有好多馬齒莧,我們快點把它拔了,等下種到姐姐的農場里,這樣我們以後就有多多的菜吃了。」

「嗯,姐,我們快點拔,這螞蚱菜拌起來很好吃的。」

小軒一下子看到這麼多野菜也高興的不得了,也沒有注意到他和姐姐說著同樣的東西,卻說著不同的名字,兩個大馬哈只知道以後有好多好新鮮野菜吃了,他們再也不用吃草根樹皮充饑了。

現在他們滿眼滿心都是野菜,至於說的什麼已經不重要了。

不大會,兩個人就拔完了全部的馬齒莧,就連剛剛長出的小苗苗也沒放過,最後估算了下,大概得有兩斤左右,這可把兩人高興壞了。

陸瑤看著眼前的一小堆野菜,爽朗的笑了起來。

現在的生活雖然艱苦了點,可她覺得,這比在末世里有意思多了,這不處處有驚喜。

哪像在末世里到處都是病毒,喪屍,一天到晚死氣沉沉的,生生的讓人無端的喘不過氣來,壓抑極了,覺得整個人生都是灰色的,沒有對生活的盼頭。

陸宇軒看著自個的姐姐,再看看地上的野菜,也跟著傻傻的笑了起來。

兩人對視了一眼,然後在這寂靜樹林里跟個大傻子似的哈哈大笑起來。 雖然因為林若的橫插一腳,倒吊人阿爾傑思路完全被打斷,情緒也不再連貫,完美的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「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整理思路,忘了說啥」。

但倒吊人到底是倒吊人,在沉默的幾秒鐘之後,他還是順着之前所介紹的有關於安提哥努斯家族的話語,開始給愚者先生講述剩下的信息。

等他講述完安提哥努斯家族在圖鐸帝國建立后,在血皇帝當政時期是如何的輝煌。又是如何在血皇帝隕落,圖鐸帝國滅亡后,從頂峰跌落,直接淪為了被七神追殺的可憐蟲,最後甚至覆滅在了黑夜教會手中后,愚者克萊恩自然表達了自己對這份報酬的滿意。

而同樣聽得津津有味的正義奧黛麗在倒吊人先生講完想講的后,見其他人沒有在開口的意思,便也淺笑着道:「那我問第二個問題了,觀眾的後續魔葯分別叫什麼?在哪裏能找到線索?」

這題我會!

早在入會之前就已經想好要怎麼賣配方,怎麼培養塔羅會成員的林若聞言不由勾起嘴角。

不過他並沒有急着回答,而是先看了上首的愚者克萊恩一眼,似乎是在確定對方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的意向,突出的就是一個細節。

而在確定愚者先生確實不打算開口之後,林若才溫聲開口道:「觀眾途徑的序列8叫做讀心者,序列7叫做心理醫生,如果你需要讀心者的魔葯配方的話,我這裏有……」

「真的嗎?」正義奧黛麗眼睛一亮,聲音都帶上了驚喜,道:「那我需要付出什麼才能得到它?」

她是真的驚喜,畢竟正義奧黛麗是真的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一問,就能得到這樣一個結果。

同時她更確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,那就是戰車先生確實非常的博學。

也不知道這樣博學的戰車先生到底序列幾……

「市場上序列8的魔葯配方一般在400鎊左右,你只需要向我支付這個價格就好。」林若輕笑着說道,「至於配方的真假……我想在愚者先生面前,沒有人敢用假的配方來欺騙別人。」

除了金鎊之外,他確實沒有什麼其他想要從正義這裏得到的東西。

至於調查羅爾迪·弗萊爾仇敵的事,那是另一個馬甲該做的事。林若可不打算在塔羅會上發出這樣的委託,然後導致之後跟正義奧黛麗線下見面的時候,直接當場掉馬。

那社死的人就是他了。

「好的!」正義奧黛麗點點頭,她當然不懷疑戰車先生會用一個假的讀心者配方來欺騙她。

一方面正如戰車所說的,這是在愚者先生面前,在一個疑似神靈的偉大存在面前,敢於拿假配方騙人的,估計還真沒幾個。

另一方面也和林若剛剛樹立的形象有關,一個隨隨便便就能夠說出褻瀆石板的下落,說出天使之王的存在,說出成神的秘密的存在,怎麼想都不可能拿假的序列8的魔葯配方來騙人。

這就跟普通人不會懷疑一個億萬富翁會拿一張假鈔來買東西一樣。

至於覺得400鎊貴?那就更不可能了,作為塔羅會頭號鈔能力者,此刻的正義小姐不僅不覺得400鎊這個價格貴,甚至還覺得能夠以這個價格買到讀心者的魔葯,實在是太便宜了。

這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鈔能力者的氣息簡直是令窮神落淚。

「可是我該怎麼把那些金鎊給你?」正義奧黛麗又想到了什麼,問道。

讀心者的魔葯配方可以直接在塔羅會上支付,畢竟這是可以口述的知識,但是400金鎊可就是實物了。

「這個簡單,我有一個不記名的銀行帳戶,你將錢匯到上面就可以了。」林若說這話的同時,心底也在思考起要不要早點啟發克萊恩學會獻祭儀式,開通塔羅會的快遞業務。

畢竟現在只是魔葯配方與金鎊的交易倒還簡單,但等以後涉及到了非凡材料,尤其是小太陽入會之後,沒有快遞業務那是萬萬不行的。

要不下節課就教克萊恩這個?反正他這段時間也教了愚者先生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,不差這一點。

林若開始認真的思考起這件事的可行性。

「好的戰車先生,請將你的賬戶給我,我會儘快將錢匯給你。」正義奧黛麗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相當的愉悅,「希望我們能夠早日完成這一樁交易。」

正義奧黛麗並沒有詢問林若能不能先將讀心者的配方給她,然後再匯錢,顯然是默認了她這邊先給錢,然後林若再給配方的操作。

反正剛剛成為觀眾的她也並不着急,而且在愚者先生的見證下,她也不擔心對方會反悔。

而在旁邊安靜吃瓜,全程見證了這一期高達400鎊的交易的克萊恩,此刻那是打心底里的羨慕。

正義小姐真的很有錢啊,400鎊購買配方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……林若一個配方就賣了400鎊,估計也不是缺錢的主兒……倒吊人先生序列不低,估計也比他有錢……

所以整個塔羅會就他這個愚者先生最窮嗎?

這一刻愚者先生忽然有點懷疑人生。

而在完成了愉快的交易之後,正義奧黛麗又想到了什麼,接着問道:「戰車先生,那你有觀眾途徑後續魔葯的配方嗎?比如序列7的心理醫生什麼的。」

「很抱歉,正義小姐,我並沒有的心理醫生的魔葯配方。」林若搖搖頭,他這話可不是假話。

雖然林若確實知道「心理醫生」魔葯的主材料是什麼,但是他並不知道「心理醫生」魔葯的輔助材料得到有哪些——這一點烏賊在原著里並沒有目前的說出來。

所以他只是道:「不過雖然我不知道心理醫生的魔葯配方,但我了解一些有關於它的線索……據我所知,心理煉金會的成員主要走的就是觀眾途徑,他們絕對掌握著心理醫生,乃至觀眾途徑更之後的魔葯配方。」

「不過我並不清楚他們的具體蹤跡,只知道現如今魯恩的貴族之中,應該有着一部分人是心理煉金會的成員,或許你可以從這個地方入手。」 「阿羽,小芽兒——」

阿紫爽朗的聲音在樹屋外響起。

小芽兒聞聲而動,趴到窗前向下望去,「阿紫姐姐,你來了?」

阿紫動作靈巧地躍上樹屋,笑吟吟坐到小芽兒身側,「芽兒,你好萌!」

說罷阿紫伸出她的「魔爪」,又是捏捏她的小揪揪小嫩葉,又是掐掐她的小臉蛋兒,嘴裏還時不時地嘖嘖兩聲。

「這手感真不賴啊!」

小芽兒:「……」

為什麼大家都愛對她「動手動腳」?

呃——肯定是因為她長得太可愛了!

自戀的芽兒美滋滋地想着,不是一般的臭美。

「好了,阿紫你過來可有事?」一旁的顧微羽有些看不下去這二貨,開口問道。

「哦——啊——」阿紫一聽立馬一拍腦袋,「瞧我這記性,是族長爺爺讓我過來找你們的!」

阿紫道明來意,顧微羽和小芽兒才知,是蒼鶴族長尋他們過去商討事情。

顧微羽和小芽兒聞言從樹屋離開,由阿紫帶着往蒼鶴族長的居所行去。

到了樹洞外,阿紫便駐步不前了,「阿羽,芽兒,我在外面等你們。」

顧微羽和小芽兒聞言微微頷首,走進樹洞內。

「顧小友,芽兒,你們來了?」

見到顧微羽和小芽兒,蒼鶴族長露出和善的笑容,招呼着她們坐下。

「族長爺爺——」小芽兒喚了一聲蒼鶴,和顧微羽坐在了一塊。

「顧小友,今日老朽尋你前來,實是有事想要請你幫忙。」

蒼鶴族長見她們坐下了,也不拐彎抹角,直接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
顧微羽有些詫異地抬眸看了眼他,「蒼族長客氣了,您有何事但說無妨!」

明人不說暗話,既然蒼鶴族長能夠說出來,顧微羽心裏也舒服多了。

他若是一直將自己蒙在鼓裏,顧微羽絕對是不舒坦的。

「想必芽兒應當與你說了我木靈一族的窘境吧?」

蒼鶴族長一臉唏噓,想當年,他們木靈一族也曾盛極一時,可惜,此一時,彼一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