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水迴廊上走來個風流靈巧的小宮娥,手裡拎著個食盒,遠看只覺步子輕巧靈動身姿搖曳,像是飄過來的,近看卻一喜,這不就是昨兒晚上他見到的那個小宮娥么?叫……夏夏。

夏夏是來給六皇子送點心的,六皇子就有這個怪癖,每天下午都要讓人給他送吃的,也就是因為他身邊的宮人輪流給他送吃食,一眾兄弟才見識了他身邊人的普遍顏值,就沒一個丑的,隨便一個拎出來都能吊打那些自稱是才貌雙全的京城閨秀。

太子本是要走的,看到夏夏來了便停了一下,夏夏遠遠看到他,步子就慢了下來,想著待太子走了她再過去,可太子卻停在那兒了,她只得硬著頭皮過去給太子請安,希望太子已經不記得她了,可不要舊話重提才好。

「是你啊,來給六弟送吃的?」

太子這自來熟的口吻倒讓夏夏不知該怎麼接了,只能木木道:「是啊,殿下每日下午都要吃零嘴兒,今日輪到奴婢送。」

太子看著夏夏,昨兒晚上沒看太清楚,只看清她的容貌不俗,這會兒大白天的全身都暴露在陽光下,只覺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精。

相貌好看,身段也不錯,肌膚更是細膩,手也纖巧柔膩,雖是穿著最普通的粉色宮娥裝,卻因著這美貌分外出挑,真正的佳人穿錦衣華服有喧賓奪主之嫌,素衣更顯清姿。這樣漂亮的宮娥來給蕭錦麟送吃的,那小子也太會享福了吧。

「送的什麼,正好孤也有些餓了,打開看看。」

夏夏猶豫一瞬,太子要吃嗎?可這是六皇子的呀,要是六皇子知道太子吃了他的糕點,怕要發作了,又不能責怪太子,她豈不是成了出氣筒。

太子看出了她的猶豫,問道:「怎麼?六弟的東西,孤碰不得?」

他不僅要吃蕭錦麟的糕點,還要……

夏夏說不敢,把食盒打開了,太子一看只是些宮中常見的糕點,還沒入口就覺著膩了,也不知蕭錦麟每天是圖什麼,一天不吃會死么?

「嗯,還不錯,孤帶走了,六弟問起來你儘管推到孤身上。」

太子說罷讓人把夏夏手裡的食盒奪過來,他帶著宮人和食盒一起走了,留下夏夏在原地錯愕,她以為太子只是要吃一兩塊,他怎麼連食盒一起端走了啊,這讓她怎麼交差?

太子自然也想到了這茬,上書房有他的人,他讓人盯著,看看蕭錦麟會怎麼發作,若是因著一盒糕點鬧起來,那才好看呢。

。 在盛胤以為電話就要掛斷的時候,陸言喻接了起來。

「言喻啊,」盛胤說起來是長輩,卻有些怕他,手心都有些冒汗,說話也是極其客氣的,「你父親最近身體還好嗎?」

「伯父,有話就直說吧。」

盛卿卿聽見這話就來興趣了,手指摩擦着陸言喻岑薄的唇,也不知是調戲還是警告,陸言喻攥緊她的手,勾起唇角。

「你準備什麼時候和雲嫣訂婚。」

盛卿卿饒有興趣的等他回答,陸言喻看着她的樣子,賣了個關子「我想想……」

這可把電話那頭的盛胤急壞了,又不能催,只能頂着盛雲嫣期待的目光等著。

「無限期推遲吧。」

陸言喻的語氣中甚至帶着幾不可聞的笑意。

聞言,盛雲嫣的臉色都白了,愣愣地跪坐在地上,想要開口,被盛胤的眼色制止。

「言喻啊,我覺得……」

盛卿卿奪過他的手機,掛斷了電話。

「表現不錯,這下盛雲嫣不得氣死,千辛萬苦即將得到的東西就這麼白白丟了。」盛卿卿表示讚許,眼中帶着暢快的興奮。

「那你是不是得獎勵我。」陸言喻一把摟上盛卿卿的腰,將她的身子往自己的懷裏摁了摁,壓在自己的胸前。

盛卿卿學着他的語調開口:「我想想……還是開會吧。」

盛家,盛胤拿着被掛斷的電話,有些意外。

這陸言喻也太不給他面子了。

盛雲嫣見電話掛了,嗷一嗓子就哭出來了,「爸,這可怎麼辦啊,陸言喻會被盛卿卿那個狐狸精給勾引走的。」

「你這個廢物,連男人都看不住,」盛胤恨鐵不成鋼,深深地嘆了口氣,「你放心,我不會眼看着讓你們兩個分手的。」

他們分手影響的是盛家和陸家的合作,好不容易攀上的大樹,他不可能輕易放手。

盛胤再次打了個電話,「你們幾個去綁個人,綁過來,隨便你們玩,我給你們料理後顧之憂。」

盛雲嫣聞言這才放心,尤帶着淚水的眼瞳閃過一絲狠毒。

盛卿卿,陸言喻能要一個清白被毀的人嗎?

陸氏,陸言喻將盛卿卿帶進會議室。

「這是我們的新股東,盛卿卿。」

「大家好。」盛卿卿鞠躬示意。

眾人眼中帶着輕蔑,卻不敢在陸言喻面前造次,只能小聲議論。

陸言喻淡淡掃了一眼,轉身就走。

他相信盛卿卿能應付得了目前的局面,毫不擔心。

陸言喻一走,議論聲肆無忌憚的大了起來。

「盛小姐,請問您是怎麼坐上股東這個位置的?」

「是啊,像您這麼漂亮的女人當股東,可真是可惜了。」

「一下子給百分之十的股份,陸總大氣啊,哈哈哈……」

眾人哄堂大笑,盛卿卿就站在那裏,含笑看着眾人,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。

只淡淡掃了一眼,眼中的寒意乍現,笑意戛然而止。

彷彿被什麼突然掐住了脖子,氣氛奇怪又尷尬。

「我想我們今天的會議主題是工作,而不是一個花瓶怎麼坐上股東的位置。」

「既然諸位消息這麼靈通,那我可能得問幾個問題了,希望諸位認真回答。」

盛卿卿淡淡的掃視坐成一圈的員工,員工們不由挺直腰桿,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。 黃氏珠寶公司。

這些天,上官天安排影幻組織的成員將辦公室里的所有屍體都給打掃了乾淨,他們在辦公大樓後面挖了一個大坑,將所有屍體都丟了進去掩埋起來。

惡狼也已經被困在這裡了很久很久,自從王天奇死了以後,他就每天想著要怎麼從這裡出去。

他太想念辛鳳和阿晴了,不知道她們現在在醫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。

上官天現在坐在董事長辦公室的電腦面前,他在仔細地看著關市所有的監控,他似乎是在尋找什麼。

而惡狼則是坐在他附近的地上,手上被影幻組織的成員戴上了手銬,腳上也是同樣的待遇。

惡狼不理解為什麼這上官天還留著自己,自己對於他來說,基本上是毫無用處。

那上官天一直盯著電腦屏幕,時不時還皺起了眉頭。

這時,上官天從電腦前站了起來,他來到了惡狼身邊,觀察了幾分鐘,隨即拍手,並且笑道:「哈哈哈,這個方法好,這個方法好。」

惡狼則是一臉詫異地看著上官天,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。

隨即,上官天離開了這間辦公室,跟門外的人嘀嘀咕咕地說了一番,門外的人大聲地應道以後,便沒了聲音。

「這個上官天,到底想要幹嘛?」惡狼自言自語地說道。

……

距離上官世雲回七星集團取劍已經過去了好幾日,這些天,楊澤等人都是在自己的公司里靜靜地等待著,食物不足了,才下樓去補給,其餘的時間,全都是待在公司里。

但這一待,便待出了病,皇甫櫻因為長期勞累,而病倒了,高燒到39攝氏度,由於藥店都盡數關門,一時間無法將體溫降下來。楊澤將陰雨心經輸送到她的體內,她才稍微好轉一點。

楊澤本想用天運針法為她治療,但是好像不知怎麼的,那一盒玉石做的天運針,似乎是失去了原本的效用。

眼下,只有去醫院,才能將這病給治好。但如今這個情況,恐怕是難以進入醫院。

但無論如何,還是得要去一試才行。

楊澤給皇甫櫻戴好口罩,將她背了起來,準備前往醫院去看一看這不退的高燒。

「諸葛先生,陳英老婆婆,辦公室就暫且拜託你們兩位了。」

楊澤走到辦公室門前,跟諸葛明和陳英說道。

諸葛明和陳英連點頭,告訴楊澤放心去吧,這裡他們自會照顧。

楊澤背著皇甫櫻,迅速下了樓,來到了這空無人煙的街道,準備趕往醫院。

「對不起……這個時候了,我……我還連累大家。」皇甫櫻趴在楊澤的背上,聲音很無力。

「傻瓜,說著屁話呢。現在在我背上好好睡一覺,等會兒到了醫院,吃了退燒藥,打個針就好了。」

「嗯。」皇甫櫻應了一聲,整個身軀緊緊地貼在了楊澤的背上。

……

不知過了多久,上官天重新回到了董事長的辦公室里,他來到了惡狼身邊,臉上露著詭異的笑容。

「惡狼,我今天便放了你,你自由了。」

聽到這個消息后惡狼彷彿彩票中了一千萬一樣,瞬間高興地不得了。

「但是,你得幫我完成一個任務,否則,就這麼白白的放你出去,我上官天也太吃虧了。」

上官天的這一句話猶如一盆冷水潑到了惡狼的頭上,那原本燃燒在頭頂上的火,此刻又被上官天給澆滅了。

但轉念想,只要能出去,什麼事情也無所謂了。

「說吧,要我做什麼事情?」

「好,不愧是ACM特戰隊員,答應的如此爽快。」

上官天說完,拍了拍手,一瞬間,拿著一件普通夾克的影幻組織的成員便從門外進來。

上官天指了指那一件普通的夾克,對惡狼說道:「這是我們最新研發的魂彈炸彈,此刻我將它黏在了這件夾克上。我一直沒有機會測試它的威力,我想讓你做的那件事情,就是你穿上這件衣服,然後去把那關市中心醫院給我炸了。」

「這人的自由啊!總要那點東西來換的,你說是吧?惡狼先生!」上官天將那件夾克拿到了自己的手中,遞給了惡狼。 石銳整個人都驚呆了。

此刻,他趴在窗前瞠目結舌的看著樓下所發生的一切,整個人都是傻眼的狀態。

在他的認知裡面!

郊區這一畝三分地,豹爺就是當之無愧的掌舵者。

乃是跺一跺腳,能夠讓整個天北市郊區都抖上三抖的人物。

可現在!

葉天傾的耳光,落在豹爺的臉上,豹爺竟然是屁都不敢放一個,就這樣硬生生的挨著。

這讓石銳覺得難以置信,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被刷新了。

「怎麼會這樣?」

「這葉先生到底是什麼身份,豹爺都不敢招惹他,這,這……這也太厲害了吧。」

石銳震驚的說著。

樓下!

在石銳感到無比震驚的時候。

作為當事人的豹爺,則是滿心的驚恐,心裡升起無盡的恐懼。

他渾身顫抖,目光收縮的看著葉天傾,整個身體都哆嗦的宛若是篩糠似得。

他顫抖著!

心裡則是迫切的想要知道,眼前這人的身份,到底是什麼!

他驚恐的看著葉天傾。

面對他驚恐的眼神,葉天傾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,冷冷的開口說道:「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,你只需要知道,我是你招惹不起的人就好了!」

說完!

他嘴裡發出一聲,比之剛剛說出的所有話,發出的所有聲音都冰冷幾分的「哼」聲。

這一聲冷哼!

就宛若是九幽寒風,直接灌進豹爺的心臟,瞬間便是將他的整顆心臟都給凍成冰塊。

豹爺在這一瞬間!

覺得自己無法呼吸,臉色慘白的宛若是死人一般。

噗通!

就在葉天傾話音落下,間隔兩秒鐘后,豹爺徹底的扛不住了。

整個人身子一軟,便是直接倒在地上,宛若是爛泥一般。

「跪下!」